像风一样

只爱松果儿:

牛角不尖:

眼泪成冰:

山风:

dja九州通:

深夜种花的女子:

【微情感  传说短文】在晚唐的时候,有一个李姓书生,新近落了第,心情很不好,郁郁不得志。他自认为权谋之术相当的有,文才也不弱,只是欠缺那么一点点运气而已。

这些天偏还一直下雨,还天气也阴沉得很,他觉得透不过气来,便收拾了行李,也不打算等到天晴了,撑了雨伞,决心去关外走一走,散一散。

到得关外,已是深冬,天寒地冻,那风一团一团的卷着,寒气便沁进体内,连疼痛都麻痹了,只是不停的抖,打着寒噤。他寄住在一家参客的家里,闲时便教那参客的孩子识几个字,念几句书。

李生虽然贫穷,这一路替人写字抄帐,也攒得些钱,买了件便宜的大衣,将整个身体裹了,找了个晴天,要去天池一睹壮丽风光。那参客忙劝他道:“老弟,不是我坏你的兴头,这个时候进山,就算是识得山路的老参客,也忌惮。你人生地不熟,天又冷,哪里上得去?便是上去了,也下不来!”

李生叹道:“我家贫如洗,唯有老母在堂,与人针指浆衣,将我养活。我自小聪明,方圆百里,有谁的诗赋比得过我?!原以为必然高中,可惜奸臣当道,蒙蔽圣听,庭闱污秽,纵有满腹才学,也是个落第的下场。”他说到这里,又再叹气,道:“我听闻天池之水净若蓝天,明若皓月,温如暖玉,如此奇景,唯有在冬天,方觉有趣。我现如今一口闷气直出不来,去天池若当真千难万险,上天或者怜我历尽艰辛,给我指一条出路,可报家母养育之恩。若果命贱如蚁,死在路上,也就罢了。”

那参客难以理解他的想法,心想读书人自然是不同的,又见他心意已决,便也不再劝,只是给他多准备了些吃食,又带上两壶烧酒,拿了张地图给他,便放他去了。

山中积雪甚厚,虽然天晴如洗被过,白天时间也长过晚上,但到底难熬,风倒跟山下不同,吹起来像以刀括骨似的得疼,一团一团的雪直打在脸上,冷到喘不过气儿,他只得将整个脸全裹起来,一步一绊的往上走。

也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劲头,他就是不愿回去,也不愿下山。他是穷苦人家出生,虽然不曾挨过冻,但到底受过苦,什么都做得来,人又聪明,什么都一试即会。因此虽然艰难,倒也幸运,不曾被倒下,也没有遇上虎豹狼虫,也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,好体力。

这天天微微有些小雪,太阳将落不落的时候,他转过山头,眼前忽然开阔,空旷瑰丽 。中有大湖一个,四面环山,湖面如镜,湖水是带着紫色的蓝。四面山峰被西下的夕阳染成紫红色,衬着变幻的雪,竟是一派奇异的景象。

他呆了许久,忽听得有歌声过耳,方回过神来。那歌声是细细的柔柔的女音,带着不知世事的稚嫩和甜美。他循着声音看过去,是一个穿着嫩黄色衫子的女子,赤着脚,踩在池边玩耍。

他忍不住提醒,道:“姑娘,这水看着不浅。”

那女子抬起头来。

这是一张难以形容的干净的脸,如同万里无云的空旷的天。

李生愣了一会儿,道:“这水看着不浅,姑娘小心。”

他的声音有着特殊的温和,那女子听了他的话,走上岸来。

“我叫久微。”她略有些羞涩的说。

“你家住在哪里,怎么来这么冷的地方?”

“啊,我家就在山里面,天冷了我才来这里玩的,这里暖和,水也是暖的。”久微的声音,就近了听,似乎更甜美了一些。

李生笑道:“这水真是暖的?传言不误我。”

他蹲下去,以手试了试。

果然,纵使空中飘雪,那湖水却有暖玉一般的温度。

天色渐晚,便尤其的冷了下来,久微带了他去家里住。他这才知道,久微的父母带了她哥哥都出去市镇寻医去了,就留她一个人在家里。

他自认为是真名士自风流,什么世俗规矩,陈腐教条,统统无用。因此便以寒冷为由,和久微睡在一张床上。

山中的日子如同久微的歌声,柔软而甜美。

久微微笑着给了他一支人参吃,说是补气御寒。

那人参有叶六片,茎叶粗壮,他心知是好物,便熬了汤整颗吃下。

舒心的日子过得格外快,渐渐的就是春天了,他雄心壮志,未曾有一刻熄灭,这些日子又文思泉涌,日夜吟诵,便决定下山去再考功名。

他不舍得久微,心想,她一个人在这里,也是寂寞,不如说通她和我一道去,一路上我倒有个伴儿。

因和久微说如此如此,又指天发誓,永不相负。

久微摸着他的心口,道:“你的心在这里,用手按着这里说,永远不负我。”

李生心中笑她幼稚,但到底宠她,便以手按住心口,道:“我发誓,永远不负你。”

久微微笑起来,如初云出岫,她略想了一想,便道:“那我和你一块儿去。”

一路游山玩水,两人愈见亲厚,到得京城,已是秋天了。

或者天池果然给了李生灵气,他答卷时走笔如飞,毫无涩滞。皇帝钦点,高中状元。

李生丰神俊朗,气度不凡,皇帝亲自勉励了几句。下朝后主考便拉了李生道:“贤侄可成了亲没有?”

李生心知自己发迹的时候到了,忙说没有。

那主考官便道:“太中大夫陈大人看你是可造之才,想招你为婿。”

李生忙连连作辑道愧不敢当。

主考知他心动,笑着一路和他同行,将这事定了下来。

李生修书一封,拜上母亲,说儿已经出息了云云。

陈小姐在三媒六娉以后终于快过门了,久微呆呆愣愣的过了些时候才发现,原来她的男人,要娶别的女人了。她质问李生,李生微笑着哄她,又给她说大道理听,又安慰她说将来就算陈小姐过了门,他还是喜欢她。她就是不懂不明白,李生甚是厌烦,便不再哄她,也决心不再理她。

但到底习惯了和她在一块,时不时的就要想起她来,想和她说几句话,想跟她一块吃饭。李生自暴自弃的想着,罢了先得过且过罢。又喜滋滋的想着或可享齐人之福。

但久微只是闹脾气,她的干净单纯,在强烈的妒忌中变成了愚蠢泼辣,直令人生厌。一个女子,随随便便的就和男人私奔,不过是山野之人,偏要撒泼赖皮想当堂堂状元夫人,这种女人居然想独霸他,李生忽然觉得很恶心,连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。他甚至觉得当初发誓不会负她的自己,也是相当的恶心。然后他又安慰自己,当初只不过是被她的色相所迷惑,如今好歹浪子回头。

陈小姐终于还是一天也没有推迟的过门了,久微想去闹婚宴没有闹成,她被捆起来丢在偏僻无人的屋子里。吹吹打打的声音如此的刺耳,她使劲的睁着眼睛不想让泪水流下来。她想捂着耳朵可惜手被捆着,结实在捆在后面,一点劲也使不上。

大约过了三五天,李生终于想起久微还被关在那里,他哄好了自己的新夫人,找了借口独自一人去了那边。他带了一把短匕,虽然有些害怕,但还是坚定的去了。

手有些发抖的想去开锁,心里突突的跳,终于还是逃了回去。

天略晚些的时候,李生更坚定沉稳了一些,他打算用湿纸将久微闷死。这个女人,现在已经是他的梦魇,让他不能安宁。

锁开的声音让他略有些战栗,里面的女子盘腿端坐在地上,她没有被饿死饿晕,嘴上堵住的东西也不见了,绳子也不见了。

她只是坐在那里,脸色灰败。

看见他进来。她低声说:“昨天你没进来,我以后你心中其实爱的是我。现在才知道,你当时只是害怕。”

李生见到这样的情形,反倒镇静下来,这个女人能够自己挣脱绳子,连饿了三五天也不见饥色,想来了不是什么寻常人,便道:“你想怎么样?!”

久微昂起头来,冷冷道:“把我的心,还给我。”

李生笑道:“你胡说些什么?”

久微慢慢的站起来,李生忍不住退了一步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久微将手放在他的心口:“我的心,在这里。”

她猛的一使劲,缩回手时,里面有一颗人参,六片叶子,茎叶粗壮。李生认得,那是她当初给他补气御寒的那一颗。

她用手抓着,眼泪还是没有忍住的落下来:“我的心。”她低低的说着,自己推门出去了。

李生再也没有见过久微,他变得比以前怕冷,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,冬天的时候,他在家里烧着极旺的炉子,缩在毛皮椅垫上取暖。

李生的文才,也比之前逊色了许多,不过也没有关系,官场里的那一套,和文才什么的一点牵扯也没有。

他的夫人温柔贤惠,他的母亲慈祥大度,他有六个孩子,全都聪明懂事。

他再也没有想起过久微。

小注:人参,又叫久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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